虚影没停,直扑我面门。
杜凌菲出手了。剑鞘一震,寒芒射出,直透虚影胸膛。可那虚影只是身形一晃,竟没消散。
“不是实体。”她低喝,“是执念残留!”
虚影抬手,半截锁链甩出,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避过,锁链擦过脖颈,留下一道血痕。我反手一拽,噬魂锁链迎上,两链相撞,爆开一团红雾。
红雾中,虚影冷笑:“你拿着它,却不知它为何而生。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画好的路。”
我盯着他:“夜傀呢?”
“他?”虚影嗤笑,“他早该死了。可他不肯断,魂魄散在链子里,像条狗一样爬着。”
我猛地冲上前,锁链缠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虚影被拉近,灰眼直视我:“你以为你在逃命?你是在赴约。七情劫未满,谁也别想走。”
“七情劫?”杜凌菲冷声问。
虚影没回答,身形开始扭曲,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未满。”
然后,消散了。
锁链落在地上,还在发烫。
我喘着气,右臂的鳞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刚才那一撞,震得我五脏都在颤。宋君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锁链的温度,眉头皱紧。
“它刚才说的,是真的?”她问。
我没答。识海里那句“小心”还在回荡。是夜傀留下的警告,还是陷阱?
杜凌菲蹲下身,指尖划过锁链上的纹路:“这地图……不是完整的。缺了三块区域,像是被刻意抹去。”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全部。”宋君婉低声道。
我捡起锁链,重新缠回右臂。链身比之前沉重,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一样。那座被九道血链锁住的巨门,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三道已断,六道尚存。
“它说我在走别人画好的路。”我抬头,“可我们现在,还有别的路吗?”
杜凌菲站起身,剑鞘插进地里:“没有。但我们可以改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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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婉没说话,只是将骨伞残柄握得更紧。血种在她体内轻微躁动,可她眼神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