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我看向洞口边缘那些扭曲的刻痕,“但至少,有人希望我们往那边走。而这个人,在宗门里地位不低。”
三人陷入沉默。
远处的山风刮过废墟,吹动碎石滚动。洞口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缓缓移动。
杜凌菲握紧剑鞘,指节发白:“接下来怎么办?”
“先不动。”我说,“真正的张大胖可能已经出事。如果贸然联系宗门,只会暴露更多破绽。”
“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她问。
“等。”我看向她,“等一个机会。只要有人再试图联系我们,不管是传音符还是信鸟,都能顺藤摸瓜,找出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断刃渗金芒,剑鞘自发热——这些都不是偶然。
我脑海中闪过丹房外他递来热粥的画面,那时他还笑着说‘默哥你瘦了’。
宋君婉忽然抬头:“你还记得铜铃为什么会响吗?”
我一怔。
“上次三才阵合技之后,它就开始自己震动。”她说,“不是因为阵法,是因为感应到了什么。就像……它在回应某种信号。”
我低头看向腰间的铜铃。铃身静止,但内侧的暗纹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也许。”我慢慢说,“它一直在接收信息。只是我们现在才开始听懂。”
杜凌菲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低头看着那漆黑的入口。她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在碎石地上。
“如果内应在宗门高层……”她声音很轻,“那我们回去,就是送死。”
“那就别回去。”我说,“但我们也不能乱走。下一步去哪里,不能由他们决定。”
宋君婉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停住了话。
“你有没有想过。”她看着我,“为什么偏偏是张大胖?为什么不选别人?为什么要用一个……你真正在乎的人?”
我没回答。
因为她问到了点子上。
这不是随机选择。这是精准打击。这种熟悉感不对劲——仿佛有人翻阅了我的记忆。 他们知道我对谁信任,知道谁能让我的心防松动一瞬间。
所以他们挑了张大胖。
而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掌握了宗门的情报,还掌握了我的过去。
我的呼吸慢了下来。
如果他们看过我的过去……
那他们就知道更多。
杜凌菲忽然转身,剑鞘指向林子边缘——月光下,那人影脚下无影,步履无声,竟似踏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