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菲点头,剑鞘缓缓抬起,眉心莲花印记泛起微光。宋君婉撑开骨伞,血雾弥漫,整个人隐在红影之中。
光柱再度攀升,电弧密集如网。阵心嗡鸣加剧,显然下一击将是全力发动。
“等它启动瞬间再动。”我说,“先蓄力,后发制人。”
三人沉默,各自凝神。我能感觉到体内斗气在经脉中奔涌,右臂旧伤隐隐作痛,鳞片边缘微微翘起。
第一道嗡响炸开。
就是现在!
我暴起冲向左侧,断刃高举,金光暴涨。杜凌菲同时跃起,剑鞘引动寒流,冰锥如雨射向乾位光柱。宋君婉伞尖划地,血莲爆开,一道赤芒直扑坤位。
三股力量几乎同时命中。
可就在我斩入艮位护膜的刹那,震位的反应慢了半拍。光柱剧烈震荡,阵图骤然加速旋转一圈,电弧成倍增长。
“要炸了!”杜凌菲喊。
来不及了。我右臂猛地震动,强行催动神魔变最后一丝余力,鳞片再生,掌心拍地。四象斗罡轰然爆发,金波顺着岩层疾驰,直冲震位阵眼。
轰——!
八根光柱同时崩裂,碎片四溅。电弧失控乱窜,劈得地面焦黑。整个大阵发出一声哀鸣,像断裂的琴弦,骤然静止。
尘烟散去,八处阵眼尽数碎裂,只剩中央空台孤悬。
我拄着断刃喘气,右臂一片焦黑,鳞片大片剥落。杜凌菲单膝跪地,剑鞘插在身旁,眉心血印黯淡。宋君婉靠在石基上,指尖滴血未止,却笑了下。
“破了。”她说。
我没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那座矗立在峰顶深处的石殿,原本紧闭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幽蓝光芒,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金属摩擦声持续不断,沉重得仿佛拖着千斤铁链。
“不对。”杜凌菲忽然扶住额头,“我们破的是防御阵,不该触动内部机关……除非——”
“它是联动的。”我接道,“破阵本身就是钥匙。”
宋君婉收伞,声音压低:“里面有人等着我们。”
我抹了把脸上的灰,站直身体。断刃在掌心转了一圈,金光尚未完全消散。
“那就看看,是谁想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