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从地底伸出的手,五指如钩,直抓向阵心的铜铃。
我冲了出去。
断刃在掌心翻转,金光自右臂暴起,鳞片炸裂般撑开皮肉,一斩劈下。那手掌猛地一缩,沉入土中,只留下五道深痕。铜铃还在阵心,血纹缠绕,正一点点往铃身里钻。
“别碰它!”杜凌菲大喝,“那是诱引你进阵的饵!”
我没停,一脚踩上阵图边缘。地面立刻发烫,血线如活蛇窜动,顺着鞋底往上爬。我抬手轰出一拳,四象斗罡炸开,震退三条血线。可头顶的血月忽然压低,整片夜空像是被抽干了气,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像吞刀子。
七道黑影从远处山脊跃下,落地无声。他们披着残破战袍,胸口绣着不同图腾——毒蝎、骨矛、裂颅、血鸦、断枷、焚炉、鬼面。七大魔门的将领,来了。
“血脉已现。”为首的毒蝎将领开口,声音沙哑,“血月噬天阵,启。”
刹那间,天地变色。血月不再是悬于高空的异象,而是化作一轮巨大的眼球,瞳孔锁定了我。一股吸力从天而降,我的右臂猛然剧痛,鳞片一片片剥落,渗出的血珠竟不受控制地飘向空中,融入血月。
这不是夺灵,是抽魂。
“他们在用你的血激活阵眼!”宋君婉冲到我身边,骨伞撑开,血雾弥漫,勉强挡住一道扑来的血索。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发青,“这阵法……连我也压制不住!”
杜凌菲剑鞘插入地面,寒气内敛,眉心莲花印记亮到刺目。“我能撑住三息。”她咬牙,“但必须有人打断他们的结印!”
我看向阵外七人。他们已站成北斗之位,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咒言。每念一句,血月就下沉一分,我的身体也更沉重一分。体表开始浮现细密血纹,像是被无形之笔写上了死亡契约。
“不是要我的命。”我喘着粗气,右臂几乎无法抬起,“是要把我变成阵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体内气血逆冲。神魔变的征兆再次浮现,金色血脉在经脉中奔涌,与外来血纹激烈对抗。可这力量不受控,随时可能反噬自身。
“那就给他们一个更猛的。”我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杜凌菲插在地上的剑鞘,“把寒气给我!”
她没犹豫,双手覆上剑柄:“凝而不发,只为一击!”
寒流如江河倒灌,涌入我经脉。与此同时,宋君婉咬破指尖,鲜血滴在我肩头,骨伞旋转,血色螺旋缠绕而上。“我不信命。”她贴在我耳边,“也不信他们能拿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