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虚弱,等我分神,等我倒下。
可我现在不能倒。
“张大胖!”我低喝,“还能再来一次吗?”
他苦笑,摇头:“市井之气不是无穷的……刚才那一击,耗的是命。”
我闭了闭眼。
再睁时,已盯住宋君婉腹部那处隆起。
“那就换个办法。”我一步步向前,“既然魔胎需要养分,那就别让它吃饱。”
杜凌菲猛地抓住我胳膊:“你疯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但她还没死。”我甩开她的手,“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把她当成敌人。”
我走到宋君婉面前,蹲下身,直视她血红的双眼。
“听着,”我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也知道我不是他。我不是白小纯,我是陈默。那个偷吃供果被罚跪三天的傻小子,那个看见你就结巴的蠢货,是我,不是他。”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团血雾形成的虚影晃了晃。
“你想杀我?”我继续说,“好啊。但你要记住,这一刀下去,杀的不只是我,还有你自己。”
我伸手,按在她腹部隆起的位置。
皮肤滚烫,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就在我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胸前铠甲猛然一热,一道血丝从甲面延伸而出,顺着我的手臂爬向手掌,最终凝成一线,没入她的伤口。
她整个人剧烈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血雾虚影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
“有效?”杜凌菲惊疑。
我咬牙坚持,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不是轻松,而是剧痛。那血丝像是在抽取我的生命力,又像是在交换某种信息。
我看到一些画面闪现:幼年的她站在雨中,被人抱起;长大后第一次执伞杀人,手在抖;还有一次,在悬崖边,她看着我跳下深渊,眼泪第一次掉了下来。
这些记忆不属于白小纯。
也不属于现在的我。
它们是她的。
“你选错了。”我低声说,“你不该拔伞。”
她的眼球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