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溪宗少宗主脸色一沉,折扇猛然合拢,狠狠砸在地上。扇骨断裂一角,飞出去老远。
他终于正眼看我。
“你什么时候……能看出阵法破绽?”
我没答。左眼的纹路还在烧,可我已经明白——这不是我的能力,是白小纯留下的东西。他一辈子都在算计,险中求活,靠的就是这种对人心、对局势的精准拿捏。现在,这份“狡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我身上。
可还没等我喘口气,宋君婉那边突然传来异动。
她仍悬浮在半空,腹部银饰骤然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紧接着,她衣料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挣扎。下一瞬,她嘴一张,吐出一团模糊虚影。
是白小纯的残魂。
它没有实体,只有轮廓,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清晰可见。它一出现,就冲着玄溪宗少宗主嘶吼:“蠢货!你不过是冥九幽的棋子,以为真能掌控永恒?他许你的好处,最后只会让你变成祭坛上的灰!”
少宗主瞳孔一缩。
他本就因阵法受损而心神不稳,此刻又被残魂当面揭底,九宫八卦阵的运转节奏硬生生慢了半拍。那半息停顿,像是乐曲中突兀的静默,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右臂骨刺猛然暴涨,三寸短刃瞬间拉长至丈许,寒光划破空气,直刺阵法能量交汇的核心节点——就在西南冰晶崩解后的空隙处。
“嗤——”
骨刺插入的刹那,整个血月虚影剧烈震颤,像是被钉住的野兽。七道裂痕同时嗡鸣,血色光芒由盛转衰,阵法的压迫感明显减弱。
玄溪宗少宗主怒吼一声,双手结印,试图重组阵型。可那根骨刺插在核心上,像一根撬棍,死死卡住能量流转的枢纽。他每催动一次灵力,都会引发一阵反噬,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