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九幽的身影从深处凝聚,星云双瞳冷视而来:“区区凡俗执念,也敢称‘诛仙’?”
他抬手,血河轰然卷起巨浪,残骨如箭矢般射出,直扑我们三人。
我没有动。
只是将弑神刃横于胸前,右眼赤瞳凝视刀脊上的浮雕。
第一幅——糖葫芦摊前孩童争抢。
我体内残存的市井之气顺着经脉涌向刀身,那一幕光影微微亮起,仿佛能听见孩童嬉闹声。
第二幅——茶馆说书人拍案而起。
灵气灌注,刀身微颤,一股无形波纹扩散开来,漂浮在空中的记忆残影瞬间湮灭。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
赌徒狂笑、卖艺翻腾、集市吵嚷,一幅接一幅亮起。每一幅点亮,刀身威压便强一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当第七幅“晒布老妪”光影闪现的刹那——
“轰!”
整把刀剧烈震鸣,一道无声的涟漪以刀为中心炸开。所有声音都被吞噬,连我自己呼吸的气流声都消失了。空间像是被抽成了真空,静得可怕。
冥九幽抬手欲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在动,可没有音波传出。连灵魂传音都被截断。
我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走。
每一步落下,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像是承受不住这柄刀的重量。
“你说永恒不死?”我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这片死寂,“可你忘了,人间烟火,最擅焚心。”
他终于变了脸色。
血河疯狂翻腾,想要围剿,可三具魔鳄骸骨齐齐踏前一步,骸骨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形成弧形屏障,硬生生挡住血浪冲击。
他无法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