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我嘶哑着嗓子笑出声,“那你倒是回来啊!出来堂堂正正打一架!躲在这种地方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我不需要和你打架。”他冷冷道,“我只需要让你承认——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整片识海轰然翻转。记忆如刀片般切割神魂:我看见自己在现代加班到凌晨,醉倒在出租屋门口;看见父母在老家为我操劳,照片上他们的头发早已花白;看见我最后一次给朋友发消息,说“明天辞职”,结果再也没醒过来。
这些才是我的根。
这些才是我的痛。
而在这一世,我没有爹娘,没有故乡,只有一个随时会被夺走的身份。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我不是不怕。
我只是不敢停下。
“所以……你赢了。”我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要这身体,拿去吧。”
残魂怔住。
他没想到我会认输。
可就在他松防的一瞬,我猛地睁眼,右手暴涨,骨刺自掌心贯穿而出,直刺自己心口!
噗——
鲜血喷涌,染红衣襟。
“你要它?”我咳着血,将骨刺更深地插进胸膛,“那我就毁了它!”
残魂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影剧烈扭曲。他无法承受宿主自毁,本能地想要抽离。可我已经用尽全力锁住心脉,不让任何一丝生机外泄。
纯阳之体开始崩解。
原本温养全身的暖流骤然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从心脏蔓延而出的黑焰。那火无声燃烧,沿着经脉向上攀爬,皮肤寸寸龟裂,浮现出诡异的魔纹,像是某种古老咒印正在苏醒。
小主,
我双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胸口空了一块,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说我是贼?”我抬头,盯着识海中摇曳的残魂,“可真正想活着的人,是我。”
他怒吼:“你会死的!没有纯阳护体,你连一刻都撑不住!”
“那就死。”我咧嘴一笑,嘴角溢出血丝,“但至少这一秒,我还站着。”
杜凌菲挣扎着要起身,斩情剑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她喊我的名字,声音颤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我听见她撞断了肋骨。
我没动。
也不能动。
残魂再次扑来,化作金光缠绕识海,与体内魔焰共鸣,试图借助我残存的生命力完成融合。我能感觉到他在拆解我的记忆,重组我的意识,要把我变成一个听话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