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刃还在。
它通体布满裂痕,刃身上的诛仙纹几乎模糊不清,握在手里轻得不像话,仿佛随时会碎成粉末。
但我必须动。
核心的魔焰还在翻腾,裂缝边缘不断有黑气溢出,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我知道,如果再不阻止,这里会把所有人的命都吞进去。
我拖着身子往前爬。
每挪一步,皮肉就跟地面摩擦出滋啦声,骨头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左臂残留的市井气息勉强护住心脉,可这点暖意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
三丈、两丈、一丈……
离核心越来越近,热浪扑面而来,魔焰形成一道屏障,灼得我脸上生疼。我抬头看去,那扇由无数面孔组成的门正在缓缓闭合,缝隙里透出的光越来越窄。
不能再等了。
我用尽全力抓起弑神刃,左手裹住右手,狠狠向前一推。
“给我——开!”
刃尖撞上魔焰屏障的瞬间,整条手臂炸开剧痛。裂痕蔓延至柄部,弑神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我咬破嘴唇,硬是将它往前送了一寸。
就在这时,头顶飘下一点灰烬。
是刚才那条锁链烧尽后留下的余烬,轻轻落在刃锋上。诡异的是,那些灰烬一触即融,竟与刃身产生共鸣。裂纹中浮现出七幅画面——茶馆里老人嗑瓜子,孩子在街头追糖葫芦,赌坊里吆喝掷骰,妇人抱着婴孩哄睡,书生摇头晃脑念诗,摊贩掀开蒸笼冒出白烟,还有个少年蹲在墙角啃烧饼。
全是人间烟火。
全是夜傀这辈子都没真正活过的日子。
弑神刃忽然亮了。
不是刺目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是从灶膛里透出的暖黄。那光一现,魔焰屏障竟开始退缩,像是畏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