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前,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弑神刃尖端缓缓下移,不再指向他,而是转向我自己。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金光在躁动,掌心纹路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皮肤。右眼血光仍未消散,但它不再刺目,反而像一盏灯,照亮了某些我一直回避的东西。
刀尖抵住胸膛。
衣服被划开一道细口,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
我没有犹豫。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那层壳,把所有伪装都挑出来。
可就在这时,那枚镶嵌在他胸口的核心突然剧烈震颤。
画面变了。
不再是过去的片段,而是三个并列的场景同时浮现——现代的我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灵溪宗的我躲在厨房偷吃酱肘子,还有此刻的我,手持弑神刃,站在永夜之河裂隙之上。
三段人生,三条线,彼此交错,最终汇聚于一点。
我终于看清了。
我不是偶然穿越的社畜。
也不是命运选中的天命之子。
我是……被我自己召唤来的。
那个在现代社会疲惫不堪的灵魂,渴望逃离规则与压抑,于是许下了愿望——想要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代价是忘记原本的一切。
而这愿望,成了冥九幽诞生的第一粒种子。
所以它认识我。
所以它懂我。
因为它,就是我最初的那个念头。
刀尖微微颤动,抵在心口。
我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接下来这一刀,要么终结他,要么终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