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跃至法阵边缘,红莲刃横于胸前,刀身微颤,仿佛也在后怕。我盯着玄霜,喉咙干涩:“你不是要杀我。”
她悬立半空,面具依旧遮脸,可眼神却没有杀意,只有冷漠。
“你是想让我看不见某些东西。”我喘着气,“那些被埋起来的记忆,那些不该存在的名字……你在怕我记起来。”
她没答。
风卷起她的衣角,雪花在她周围静静飘落。某一瞬,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像是犹豫,又像是痛楚。
然后,咔的一声轻响。
她的面具裂了。
自左额斜至右颊,一道细缝蔓延开来,随即碎成粉末,随风散去。露出的半张脸布满古老符文,如同烙印般嵌入皮肉,而那只裸露的眼睛,竟透着难以言喻的悲悯。
“记起来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来活不到最后。”
我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臂的熔岩铠甲彻底碎裂,化作灰烬飘散。经脉里的灼伤一阵阵抽搐,眼前开始发黑。
但她没再进攻。
只是静静看着我,像在等什么。
远处,炎烬已退回地底,火柱逐一熄灭。血屠靠在断石边,闭目调息,气息微弱。整个战场只剩下我们两人对峙。
我抬起刀,指向她。
“那你告诉我,”我说,“如果忘了就能活,为什么你还戴着那张面具?”
她瞳孔一缩。
风停了。
雪花凝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