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来。”他说。
“会死。”
“不拔……也活不了。”
我盯着他。他眼睛已经开始浑浊,可嘴角还是翘着,像个闯了祸还不认错的混蛋。
我伸手抓住骨刺,用力一扯。
血喷了一脸。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却没有倒下。反而趁着毒雾松动的刹那,用尽全力将腰间一块染血的骨头扔向我。
那是他的金刚骨。
我接住的瞬间,骨头表面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一道熟悉的纹路浮现出来——歪歪扭扭,像是谁用烧火棍在地上划出来的,可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张大胖炼丹时常用的灶火引灵阵。
心头猛地一跳。
我低头看他。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唇微微动着,只吐出一个字:“走。”
然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哭。
我只是死死攥着那块骨头,指节发白,指甲掐进皮肉也不松手。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往后退。可就在这片死寂中,我听见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骨头里传了出来。
“替老子……活着!”
是张大胖的声音。
不是幻觉,不是回音,就是他本人,带着一贯的粗嗓门和几分酒气,像是昨天还在厨房里骂我偷吃酱肘子那样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