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
可我不再挣扎。
我慢慢站直,一步步走向张大胖的幻影。
他被钉在墙上,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话。我伸手,贴上他冰冷的脸。
“你说替老子活着。”我声音沙哑,“可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还怎么活?”
他没反应。
我还是贴着他,额头抵上他的额,闭眼。
“如果真成了傀儡,我也陪你疯到底。”
那一刻,我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平静。
我不逃了。
我不救了。
我就在这儿,陪你变成怪物。
情蛊的丝线猛地一颤。
空中女人身形晃了晃,嘴角第一次抽搐。
“不可能……没人会主动走进绝望……”
话未说完,红莲刃在我背后轰然爆燃!
焚心之焰自刀身喷发,顺着三重幻境反烧回去。火焰所过之处,虚假的画面层层剥落,只剩最后一点残音回荡:
“……替老子活着。”
火熄。
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左眼火辣辣地疼。
空中女人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黑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出声。
“你以为……你赢了?”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眼角。
一滴血泪落下。
落地瞬间,化作一座小型蛊阵,阵中浮现出十二个身影——全是曾与张大胖共事的外门弟子,此刻皆双目无神,口吐白沫,身体扭曲如虫。
“情蛊不靠杀戮,靠共鸣。”她喃喃,“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他,这份执念就能被我点燃。你越是坚信他还活着,越会成为我的养料。”
我盯着那座阵,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缓缓撕开衣襟,露出胸膛。
皮肤下有什么在跳动。
然后,她一把扯开皮肉,捧出一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