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气,单膝撑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终于看清了。”
我抬头。
一个女人从残余的冰雾中走出来。她穿一身素白长袍,眉心有一道细长的剑纹,眼神冷得像霜。我没见过她,但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和这片冰域同源。
玄霜。
她是这阵法的主人。
“你是谁?”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结印。地上那些未化的冰屑忽然腾空而起,重新凝聚成剑阵。这一次,剑尖全都指向我。
但剑面上映出的画面变了。
杜凌菲替我挡下那一剑,鲜血喷在我脸上。
宋君婉在血雨中转身,对我说“快走”。
张大胖把酱肘子塞进我怀里,笑着说“多吃点,以后没人给你藏了”。
全是他们的死。
全是我没能救下的画面。
剑阵低鸣,像是在质问我:如果继续往前走,这些人是不是还得再死一次?
我盯着那些影像,心跳变慢。
我知道这是假的。
节奏不对,气息断续,有人为编织的痕迹。可它们是真的发生过。每一个画面都刻在我脑子里。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但我不能停。
我把红莲刃插进地面,单膝跪下,对着那些光影说:“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
然后站起来。
双目睁开,金焰燃起。
“所以这条路,我更要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