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老子活着!”
我猛地睁眼。
是张大胖的声音。
可他不在这里。上一次见他,是在炼丹房外,他被丹鬼的手下拖走,手里还攥着半块酱肘子。后来再没人见过他。
这声音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回放。它是顺着星图的光轨传来的,像是某种秘法残留的信息,借用了熟悉的声音传递讯息。
血屠临死前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懂。
他说:“有些路,得靠死人带活人走。”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他用自己的骨,搭了一座桥,把他的命、他的视线、他最后的念头,全都送到了我眼前。而为了让这段话更容易被我接受,他引动了我最深的记忆之一——张大胖那句临别吼叫。
我看着星图,喉咙有点发干。
这不是任务,也不是机缘。这是遗愿。
一个战死的人,拼到最后只剩下一截骨头,还要告诉我该往哪里走。他不信宗门,不信天道,只信自己杀出来的路。而现在,这条路交到了我手上。
我不敢动。
不是怕危险,是怕辜负。
星图开始不稳定了。光轨闪烁,边缘的光点一颗颗熄灭。天地规则在排斥它,不允许这种超越生死的指引长久存在。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单膝跪地,把红莲刃插在身前,双手捧起最后一片飘落的光尘。它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落在掌心时,却像压着一座山。
“你的路,我接着走。”我说。
话音落下,空气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虚影。
高大,残破,披着染血的铠甲。他的脸模糊不清,但站姿笔直,像一根不肯倒下的旗杆。那是血屠的残魂,最后一丝不甘消散的战意。
他没有看我,而是望着远方,仿佛还在和看不见的敌人对峙。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握住了并不存在的刀柄。
我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