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吞噬一切。冰镜碎裂,他的身体在烈焰中消散,连灰都没留下。所有残存的寒气都被烧尽,空中飘落的雪花半途化作水汽。
我落地,单膝跪地,撑住刀才没倒下。
体力耗尽了。喉咙干得发痛,耳朵嗡嗡作响。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冰屑还在缓缓坠落,打在肩上,凉得刺骨。
红莲刃插在身前,刀身裂了一道细缝。
我低头看手。掌心的伤还没愈合,血混着汗滴在刀柄上,滑了一道痕迹。
远处,骨座仍在。
火光未灭。
忽然,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脚下,是东南方向。断魂谷边缘的山壁深处,传来一阵极低的鸣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我抬头望去,那边的岩石表面浮现出一条裂缝,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还没完。
我用力握住刀柄,慢慢站起来。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焦味和一丝铁锈的气息。
我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的裂缝又扩大了些,红光更亮了。
第二步。
那光开始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爬行。
我停下,看向骨座。
它微微晃了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到一块碎冰。
它本该化了,可还剩一角没融。冰面朝上,映出我的影子。
但那不是现在的我。
影子里的人穿着黑袍,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红莲刃。他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话。
我没听见声音。
可嘴唇的动作很清楚。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