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光消失了。
星图重新变回悬浮状态,静静等着。
我站在原地,呼吸变重。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象,是记忆,是血屠最后想告诉我的事。他没死在别人手里,他是自己走过去的,一步一步走到那座山下,然后把自己的骨血炼成了指引。
我低头看了看红莲刃。刀身上的裂痕更深了,边缘卷曲,像是随时会断。可刀柄还在发烫,热度顺着掌心往上爬。
这不是结束。
这才是开始。
我单膝跪地,不是因为撑不住,而是想让自己稳一点。把刀插进焦土,双手扶住刀背,头低下来。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张大胖坐在火堆边啃肘子,冲我咧嘴笑;
杜凌菲站在冰阵中,剑尖指着我,眼神冷得像霜;
宋君婉披着红黑长裙,伞尖滴血,一句话不说地看着我。
还有白小纯。
他最后笑了笑,然后变成光,融进了红莲纹里。
他们都没了。
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再也回不去了。
可我还站着。
我把右手抬起来,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擦在袖子上。然后伸手摸了摸发髻,乱得像鸟窝。这模样要是让杜凌菲看见,肯定又要皱眉骂我邋遢。
但我笑了。
“你走过的路,我接着走。”
我说完这句话,胸口猛地一热。
不是疼,是一种燃烧的感觉。从丹田升起来,一路冲到四肢百骸。红莲纹在皮肤下跳动,像心跳一样。眼睛有点发胀,视野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
战意回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靠着一口气撑起来的狠劲,是真正的战意。像铁匠炉里的炭火,一开始只是火星,慢慢烧起来,越燃越旺,到最后能把整个炉子都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