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冰镜炸开,幻象消失。
第二面,第三面,接连崩碎。每一刀下去,就有一个“我”死去。那个冷血的我,那个疯狂的我,那个以为永恒就是掌控一切的我。
全都被斩了。
冰牢剧烈颤抖,玄霜脸色变了。“你竟敢毁梦?”
“梦?”我喘着气,“那不是梦,是你的陷阱。”
她冷笑:“那你告诉我,如果没有这些人拖累你,你会不会更早走到这里?如果没有感情牵绊,你是不是早就无敌了?”
我没答。
我只是盯着最后一块冰镜。
里面的人穿着永夜王袍,眼神空洞。他转头看我,嘴角咧开。
我也笑了。
“谢谢你让我看见。”我说,“让我知道,只要我还记得他们,我就不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刀光再起。
冰镜尽碎。
玄霜悬浮在空中,眉头皱了一下。她抬手要结印,可动作忽然顿住。
我察觉不对。
刚才那一击耗光了大部分力气,但现在,身体反而轻松了些。心跳恢复正常,左脚虽然还是麻的,但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我低头看地。
冰层正在融化。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某种节奏被打乱了。就像钟表停了,齿轮卡住。
玄霜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忽然明白过来。
“你不在那里。”我说。
她站在高处,冷冷看着我。
“真正的玄霜,不会让敌人看清她的脸。”我抬起左手,指向最近的一块残冰,“你在别的地方。”
指尖碰到冰面的瞬间,那块碎片竟然流出血来。
血顺着冰面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玄霜的身体晃了一下,像风吹过的影子。
我明白了。她根本没来。眼前这个是分念,是投影。真正的她藏在某一把冰剑里,靠万千剑共鸣操控战局。
“你以为我看不出?”我低吼一声,双手握住红莲刃,把最后一点灵力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