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左肩的血还在流,衣服已经湿透。我撕下一块布条扎紧伤口,动作很慢,因为手在抖。
红莲刃还在石台上,我没急着拔出来。抬头看天,月亮出来了,照在山谷里。这是多少年第一次见到月光?我不知道。
风很凉,吹得衣角啪啪响。我摸了摸刀柄,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到石台底部。
那里有个凹槽,不起眼,像是刻上去的符文。我蹲下身,用手擦掉灰尘。下面露出一行小字:
“情丝不断,刀客不归。”
字迹很细,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我不认识这 handwriting,但感觉不对劲。情丝?刀客?这两个词从来没听过。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转得有点慢。连着这么多事,身体快撑不住了。可这句话不能忽略。
正想着,红莲刃突然剧烈震动。
我回头,发现刀身周围浮起一层薄雾。雾中隐约有个影子,背对着我,穿着粗布衣服,腰间挂着一把旧刀。那刀没出鞘,但我能感觉到杀气。
影子没动,也没回头。
我慢慢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刚才的寂静全没了,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有阻力。
那影子抬起手,指向山谷外的一条小路。路很窄,通向远处的山崖。
然后,他迈步了。
一只脚踩在地上,踏出一个浅坑。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远。红莲刃的震动渐渐平息,但我的心跳没停。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走到路口时,他停下,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接着,他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