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应。我知道没清完。
远处的阴云翻滚,像锅煮沸的水。毒雾谷的方向,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子时快到了。
我蹲下,把他扶起来。他比我矮半个头,但现在重得像块铁。
“还能走吗?”
他摇头。“走不了。但我能躺着挡路。”
我把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半拖半扶地往前走。刚走出几步,他忽然用力挣开我。
“放下我。”
我回头。
他靠着一根断柱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牌子,捏碎了。那是永夜组织的身份牌,碎成粉末从指缝漏下。
“以前是他们的兵。”他说,“现在是你的。”
然后他抬头看我:“去吧。”
我没动。
“我说了,路给你清了。”他笑了下,“老子的骨头比永夜法则还硬。他们踩不过来。”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转身要走,他又开口:“要是活着回来,记得给我带壶酒。”
我脚步顿了一下。
“好。”
我迈步向前。
修罗场边缘的焦土一直延伸到荒野。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我背上的人几乎没有呼吸,铜铃贴着她胸口,偶尔颤一下。
远处传来打斗声,夹杂着惨叫。
我知道那里还有埋伏。
但我不能停。
右臂的铠甲还在发光,火焰没有熄灭。红莲刃握在手里,刀身微微震动。
下一程已经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