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外力,而是里面的灵气在自主震荡。它原本只是个储存容器,但现在,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低频的嗡鸣。
我把它取下来,放在掌心。铃身微微发烫,内部的灵气流动变得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难道说……
我猛地想到,幽璃的残魂印记还在我背上。之前一直靠铜铃维持稳定,但现在,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把铜铃贴近印记。
一瞬间,一道微弱的光从印记中升起,与铜铃连接成一线。紧接着,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
还是那个暗室。
宋君婉倒在血泊里,骨伞断了。
张大胖被人拖走,嘴里还在喊我的名字。
而石门内部的祭坛上,那块血色晶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发现石门上的三个字已经完全亮起,红得像要滴血。门缝里开始渗出黑雾,但这次的雾不一样,带着一丝温热,像是从活人体内流出的气息。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退后一步,抽出红莲刃,再次摆出破晓的起手式。如果门开了,里面的东西会出来。我必须在它现身的第一时间,再斩一记。
刀锋对准门缝。
呼吸放慢。
肌肉绷紧。
石门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锁扣松动。
一道细长的裂缝从中间裂开,宽度不到一寸。
我能看见里面是向下的台阶,和记忆里的一样。空气里飘出一股甜腥味,像是陈年血迹晒干后的味道。
我没有动。
就在裂缝扩大的瞬间,一只手指从里面伸了出来。
苍白,修长,指甲泛着青灰色。
它抓住门沿,缓缓用力。
门,正在被从里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