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左眼还在发烫,金纹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明亮。我能看见更多了——不只是那七根黑气柱顶端的虚影,还有他们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那些画面不再一闪而过,而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像被人一页页翻开。
他们怕这个。
怕有人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红莲刃插在地上,刀身微微震颤。我伸手握住刀柄,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还是疼,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呼吸时像有东西在刮肺。但我能动,还能站。
杜凌菲站在第三与第五根黑气柱之间,剑已收起,但手还搭在剑柄上。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等我说下一句。
我知道时间不多。那七人已经开始反应,黑气翻滚得更急,像是要把刚才裂开的缝隙重新糊住。他们的意识在收缩,记忆通道正在关闭。
不能再等。
“宋君婉!”我提高声音,目光扫向东南方向,“暴怒之链最弱,你去引它!”
话音刚落,一道红黑身影从雾中冲出。她落地时脚步不稳,膝盖一弯,差点跪倒。但她撑住了,右手握紧骨伞,左手按地稳住身形。
她抬头看我,点了下头。
“用血煞之力,点它的火。”我说,“别硬碰,打它最不敢想的那一段。”
她没回应,直接跃起。骨伞旋转一圈,伞尖划过地面,一道血光炸开,直扑那根翻腾最剧烈的黑气柱。柱顶的虚影猛地一抖,发出一声低吼,像是被人戳中伤口。
有效。
我立刻转向另一侧:“幽璃!别让他们闭嘴,把他们的念头震出来!”
幽璃盘膝坐在不远处,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汗。她睁开眼,瞳孔泛着幽蓝。手指快速掐动,嘴里念出一串短促的音节。
嗡——
一圈波纹自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是水面上被扔进了一颗石子。七道虚影同时闷哼,其中三人身体剧烈晃动,黑气柱出现短暂扭曲。
就是现在。
我转头看向杜凌菲:“斩!”
她拔剑。
不是那种漫天剑影的花哨招式,只是一剑,笔直劈下。剑锋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正好穿过两根黑气柱之间的连接点。
咔。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东西断了。
七条锁链齐齐震颤,原本稳定流转的黑气开始紊乱。一根接一根地抽搐,仿佛活物受创。阵法基底的纹路泛起暗红,像是烧到了极限的铁板。
我站在原地,左眼金纹未散,视线不断扫过七根柱子。每一个变化都落在眼里——哪一根先乱,哪一条后退,哪一处开始泄露灵力。
这不是靠力气能破的阵。
这是靠心病养起来的局。
谁心里有鬼,谁就被它反咬。
“杜凌菲!”我又开口,“往右半步,再劈一次,位置比刚才偏三寸。”
她照做。
剑光落下,地面再次裂开。这一次,裂缝更深,一直延伸到阵心边缘。一股黑气从裂口喷出,撞上半空后炸成碎烟。
“宋君婉,撤回来!别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