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了一下。

那是他住的小屋。

“你还看到什么？”我问。

“没有了。”幽璃摇头，“太快了，只是一闪。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象。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杜凌菲盯着晶碑，声音发紧：“它在挑记忆。不是随便谁都能让它动。它只认和他有关的东西。”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原来如此。

这不是什么机关阵法，也不是靠修为破解的谜题。它是用人心当钥匙的。

它要的是我们记得他。

杜凌菲转头看我：“接下来，轮到你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重新上前，把手放上去。这一次，我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只是想着那天晚上。

他在厨房偷吃丹药，被张大胖追得满院跑，手里还抓着半块酱肘子。我站在廊下看他狼狈逃窜，忍不住笑出声。他回头冲我喊：“别告诉长老！”结果脚下一滑，摔进水缸里。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讨厌。

可现在，我想让他再摔一次。

晶碑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碑面没出字，但角落浮现出一幅影子：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铜铃，歪着头笑，头发乱得像鸟窝。

影子一闪即逝。

但我们都看见了。

杜凌菲深吸一口气：“有效。它在接收我们的记忆。”

“那就继续。”我说，“一个一个来。把我们记得的他，都送进去。”

血屠靠在台下，忽然开口：“我……我也想试试。”

他挣扎着要起身。

“你的伤——”杜凌菲皱眉。

“没关系。”他咬牙站起来，“我记着他第一次叫我‘屠哥’的样子。那时候他才多大，站都站不稳，还非要说自己是核心弟子。我笑了，他急得直跳脚。”

他说完，一步步走上台阶。

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

但他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