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还在浮现，越来越多。有些我已经不认识，有些依稀记得是在秘境里见过的修士。它们都在挣扎，想往外爬，可被一层透明的东西裹着，动不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一次见白小纯残魂，它说自己是被夺舍的。可后来他和暗影首领融合，成了窃命者。那这个窃命者，到底是谁？

是白小纯的执念？是暗影首领的野心？还是……别的东西？

我盯着那堆人脸，低声问：“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没人回答。

可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宋君婉的脸动了一下。她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直直地看着我。

那一眼，我懂了。

她是被拖进去的。

不是死后的魂魄被吸收，而是活着的时候，就被某种力量拽进了窃命者体内。她的命格、气息、记忆，全被当成了养料。

杜凌菲也是。

还有更多人，都是。

我回头看向古神残识：“你说杀死它，你能帮我。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下一个骗子？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非要等到这时候才求我？”

光影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现在只有一个凹陷的坑。画面再次闪现：它自愿封印自己，因为当年它失控过一次，毁了一个大陆。从那以后，它立誓不再干预世间，任由命运流转。

可窃命者找到了它的容器，钻了进去，靠吸它的力量活着。它无法反抗，只能沉睡。

直到我压下情剑，刺中封印节点，它才有了片刻清醒。

“我不是要你相信我，”那声音又来了，“我是要你看见真相。”

我沉默。

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难接受。

我低头看情剑。金光已经爬到了护手处，整把剑像是活了过来，脉搏一样轻轻跳动。我试着往里输入一丝灵力，剑身立刻发出低鸣，金光暴涨一瞬，随即又缩回去。

它在回应我。

也在回应古神。

我抬起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还能撑多久？”

光影晃了一下。

“三炷香。最多。”

“杀了它之后呢？你能做什么？”

“封星核，断因果，给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