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

它也在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窃命者的头慢慢转过来。脸上的人脸一个个闭上了嘴，只剩下眼睛睁着，密密麻麻地盯着我。它的喉咙里滚出几个字：“你……不敢……”

我没回答。

第二步落下，我已走到它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七情丝在我身边飘动，有几根擦过我的手臂，有点烫，像是烧红的铁丝贴上来。

我抬起情剑，剑尖对准那块红莲刃碎片的位置。

但它突然笑了。

不是一张脸在笑，是所有脸都在笑。笑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它的胸口开始变形。皮肤撕裂，一根根黑色触须从里面钻出来，朝着七情丝缠上去。那些红线遇到触须立刻冒烟，发出滋滋声，像是被腐蚀了。

宋君婉留下的丝线在退缩。

我立刻后退半步，右手横剑挡在身前。

就在这一瞬，斩情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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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攻向窃命者，而是猛地转向我，剑锋直指我的眉心。

我瞳孔一缩，本能想躲。

可它停住了。剑尖离我额头还有不到一寸，颤动不止。

然后，它缓缓偏转，指向窃命者胸口那块碎片。

我明白了。

它不是要杀我。它是在提醒我——目标错了。

我立刻低头看向轮回眼中的影像。那块红莲刃碎片依旧在那里，可就在它下方，有一点极微弱的金光一闪而过。

我屏住呼吸，重新聚焦。

金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我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符文，很小，藏在碎片背面，被一层黑膜盖着。它跳动的方式和外面的心跳不一样，慢很多，几乎可以忽略。

但正是这个符文，让斩情剑有了反应。

我抬头看向悬停的斩情剑，低声问：“你要我先毁那个符文？”

剑身轻轻震了一下，算是回应。

我咬牙。这意味着我要先放弃刺穿核心的机会，转而去攻击一个更隐蔽的目标。风险更大，容错更低。

可如果斩情剑认得那个符文，那就说明它真的重要。

我没有再犹豫。

收剑，后撤一步，双手握柄，将情剑横在胸前。我闭上右眼，全力催动轮回眼锁定那个金光符文的位置。

左眼剧痛，但我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