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毒苗,他对鬼子恨之入骨,只要他同意合作,肯定不会背叛我们。
昏暗的灯光下,吴青摩挲着茶杯边缘,杯壁烫得指尖发麻,却比不过此刻悬在心头的千钧重担。
徐老倪指间的烟卷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在斑驳的茶几上:我看眼下这几个人手就够用,顶多再把那个寡妇拉进来。
如果能策反最好,要是她不识抬举......话音戛然而止,刀刃般的冷意刺破凝滞的空气。
吴青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墙上晃动的人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歪斜扭曲:侯三的事了结后,必须收尾断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至于寡妇的孩子......就送教会孤儿院吧。
铁窗生涯磨出的硬茧硌得掌心生疼,可在这暗潮汹涌的上海滩,心软就是给所有人判死刑。
徐老倪弹了弹烟灰,火星溅在青砖缝隙里转瞬即逝:我先去探探毒苗的口风,摸清楚他的底牌。
等时机成熟,吴哥你再出面谈合作。
他说话时,窗外飘进几声夜枭的啼叫,惊得梁上积灰簌簌掉落。
那个寡妇我来。李淼突然开口,警服下摆扫过木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家以前和我兄弟是邻居,我能摸到她家门路。
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很快被坚定取代——这世道,谁不是在刀尖上舔血求活。
吴青按住李淼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警服衣裳渗进去:和她谈,事成后给她一笔安家费,送她出上海。
转头又看向徐老倪,两人对视间皆是心照不宣。
徐老倪补充道:记住,别让她认出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