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码头另一侧的海面上，孙亮正像条鱼似的，在冰冷的海水里潜游。他只穿了条短裤，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手里紧紧攥着团渔网，网绳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

这渔网是他花了钱从老渔民手里换来的，网眼细密，绳结是用浸过桐油的麻绳编的，泡在水里也不会松。

他白天就借着打鱼的名义，在远离护卫舰周围转悠了好几圈。

观察了一个清清楚楚。

夜里孙亮驾着小船来到军舰的附近，然后他把小船藏好。

”孙亮把衣服脱了，在心里默念，调整呼吸，猛地往一下扎入水中。

海水冷得像冰，刺得他骨头生疼，可他像没感觉似的，四肢协调地划水，身影在水里越来越深。

孙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清东西，他就像是一条鱼速度非常的快，划水全凭两条腿摆动，他的双手还拿着渔网。

十来分钟后他来到了军舰附近，螺旋桨的轮廓渐渐清晰，叶片上还挂着些海草。

他放慢动作，一点点靠近，生怕惊动了甲板上的哨兵。

手里的渔网被他理成一个圆环，绳头攥在手心。离传动轴还有两米时，他突然发力，像颗鱼雷似的冲过去，左手一把抓住冰凉的传动轴，右手顺势将渔网套了上去。

“咔啦”一声，网绳缠住了传动轴，他赶紧拉紧绳头，一圈圈往上绕——缠了五圈，打了三个死结，又把多余的绳子塞进传动轴和船底的缝隙里，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等他退开时，那团渔网已经牢牢裹在传动轴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长了圈海草。

孙亮把头慢慢露出水面，望了眼甲板，哨兵正背对着他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他咧嘴笑了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头钻进水中，转身往回游。

来到藏小船的地方，从船舷上又拿了一条渔网，看准方向向着另一条军舰，飞速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