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给弟弟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快装,装完赶忙离开这里走。
两人加快了速度,麻袋一个个装满,挂上钢绳。可就在装到第十袋时,孙亮突然“啊”了一声,往旁边退了两步。
孙明赶紧照过去,只见他的潜水服被一根断了的铁条划破,海水正往里渗,在衣服上洇出一片深色。周围的水温似乎骤然低了好几度,连探照灯的光都像是被冻住了,照在身上没半点暖意。
“没事吧?”孙明游过去,掏出防水胶带往他衣服上贴。胶带在水里粘性差了不少,他缠了三圈才勉强粘牢。
孙亮摇摇头,咬着牙道:“没事,继续。”可谁都知道,在三百米深的海底,衣服破了意味着什么——水压会一点点挤进来,时间长了,能把人活活压死,就像被无形的巨石碾过。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装到最后两袋,已经精精疲力尽了。
这时候的水压已经是压的两人头晕脑胀,有些窒息的感觉。
”两人咬着牙,把最后两个箱子里的珠宝玉器塞进袋袋,刚挂上铁钩,就听“咔哒”一声——钢绳突然松了!
“怎么回事?”孙亮急了,拉了拉绳子,没反应。孙明心里一沉,抬头往上看——上面的绞盘怕是出了问题。
头上的灯往上扫去,只见钢绳在几十米上方的沉船残骸处被一条破布给死死绕住了还绕了好几圈,那桅杆上的破布,在水流里一荡一荡,像只招手的鬼手。
“得上去弄开。”孙亮就要往上游,被孙明按住了。“做了一个手势,你氧气不多了,衣服还破着,你慢慢往上游,我去。
”孙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上游。上升的水流带着股阻力,像在逆着风跑,每游一米都觉得肺里的氧气在加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