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倪命令让三条渔船出发，向着南方慢慢驶去。

海面上的波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惊险的打捞唱着尾声。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盘旋着，翅膀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在为这对水下英雄，无声地护航。

经过一周的航线，目的地就在眼前，马上就到了，现在是最后一个鬼子检查关卡。

徐老倪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五指山轮廓，手里的旱烟锅在船帮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甲板上。

帆布船借着东南风往前飘，船帆被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白鸟，船底的一百多袋财物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压得船身比寻常时候沉了一尺还多。

“老徐，前面就是鬼子的关卡了。”掌舵的老渔民压低声音，往西北方向指了指——那里停着两艘巡逻艇，鬼子的膏药旗在风里歪歪扭扭地飘，几个端着枪的鬼子正站在艇上张望。

徐老倪把烟锅揣进怀里，理了理打满补丁的短褂：“都精神点，按咱说好的来。

张嘎你把舱面上的咸鱼筐往边上挪挪，别挡着道。”

船上的几个汉子赶紧应着，七手八脚地把装咸鱼的藤筐往船尾搬，鱼腥气混着海水的咸味飘满甲板。

这是他们早就设定好的幌子——扮成贩运海货的渔民，船底的水舱里面铺着海藻和鱼干，就算鬼子上船搜查，也只会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绝不会想到船底下藏着大量的财物。

巡逻艇慢慢靠过来，一个戴着白手套的鬼子军官站在艇边，用生硬的中文喊：“停下！检查！”

张嘎把船锚扔进水里，帆布船缓缓停下，徐老倪弯腰作揖，脸上堆着笑：“太君辛苦，俺们是打渔的，刚从远海回来，带了点新鲜的鱼，您拿几条尝尝鲜？”

鬼子军官没理他，挥了挥手，两个鬼子兵踩着跳板上了船，皮鞋在甲板上踩得“咚咚”响。

他们用枪托翻着咸鱼筐，又往船舱里探头探脑，手电筒的光扫过水箱里面还能看到很多新鲜的海鱼，在里面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