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晚,石川没露面。
第三天晚上,两人又准时守在街角。舞厅里传来爵士乐的声音,夹杂着鬼子的哄笑,张嘎恨的牙痒痒。
快到午夜时,赌场的人渐渐散了,还是没见石川的影子。
“奇了怪了。”张嘎揉着冻僵的脸,“吴哥是不是情报有误啊?
怎么还不见这人的踪影?”
王胜志也皱起眉,心里犯嘀咕——吴青向来细心,按理说不会出错。
可连续三天蹲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难道石川察觉了什么?还是说,他最近换了去处?
第四天傍晚,雪花又飘了起来。
两人缩在车里,呵出的白气在车窗上凝成霜花。
张嘎正要用袖子擦掉车窗上的霜花,胳膊突然一紧,被王胜志拽得一个趔趄。“别乱动!”王胜志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死死盯着百乐门门口,“来了辆轿车!”
张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正缓缓滑到娱乐城门口,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
车停稳后,一名鬼子士兵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探身出来,左手拄着根乌木手杖,先把左腿小心翼翼地迈到地上,才撑着身子站定——正是石川佳纯。
“就是他!错不了!”张嘎的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往王胜志身边凑了凑,“左嘴角那颗痣,还有这瘸腿,跟吴哥说的一模一样!”
两人正盯着,旋转门里忽然走出三个穿和服的鬼子,见到石川,立刻笑着迎上来,嘴里喊着“石川少佐”。
石川也收起了刚下车时的倦怠,脸上堆起笑,摘下手套跟几人握手,寒暄着什么,身体正好侧对着街角的轿车——霓虹灯光扫过他的脸,左嘴角那颗痣在红绿光影里忽明忽暗,左腿站得有些僵硬,显然是旧伤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