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四往嘴里塞了块糖:“不急,反正他跑不了。只要那包在他手里,迟早能弄到手。”
巷口的风越来越冷,卷着雪沫子打在车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
王胜志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要从鬼子眼皮子底下把文件弄出来,怕是得费一番大功夫。
但只要一想到那些藏在公文包里的罪证,他就觉得这寒夜再长,也得熬下去。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王胜志摸出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刚过十二点。
整栋小洋楼黑沉沉的,连一丝漏出的灯光都没有,像头蛰伏的巨兽蹲在雪地里。
大街上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路灯罩上的轻响,昏黄的灯光把路面的积雪照得泛着冷光,寒风卷着雪沫子呜呜地吼,连平日里乱窜的流浪猫狗都不知躲去了哪里。
车里的几个人冻得直跺脚,张嘎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这鬼天气,冻得骨头缝都疼。”
乔四往手上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僵硬的手指:“王兄弟,我瞅着这楼里八成是睡死了。要不我进去探探?万一能摸到那公文包,咱也不用在这儿遭罪了。”
王胜志皱着眉想了想,看了眼黑沉沉的小楼:“行,你小心点,我们在外面给你警戒。”
“放心。”乔四扯掉身上的厚大衣,露出里面的短褂,把装着工具的背包斜挎在肩上,拉开车门钻了出去。
寒风“呼”地灌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原地蹦了蹦,活动开僵硬的腿脚,猫着腰就往小楼后墙摸去。
正门肯定不能走,谁知道有没有值夜人员?乔四绕到小楼后面,那里有段一人高的矮墙,墙头上还积着层薄雪。
他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瞅准墙内的空地扔了进去,“扑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