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指了指手表,意思是时间不够了。
那医生赶紧点头:“少佐,这边请,还有最后一个实验区。”
最后一个隔间是密封的,门口挂着“高度传染”的牌子。
里面只有一张铁床,床上的人被铁链锁着,身上布满了红疹,嘴里不停流着口水。两个鬼子正拿着喷雾器,往他身上喷着什么,那人立刻像被火烧一样惨叫,皮肤很快开始溃烂。
“这是最新研制的糜烂性毒剂,接触皮肤后十分钟开始溃烂,无药可解。”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军方很满意,准备批量生产。”
刘刚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他怕再待一秒,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掐死那个医生。
王胜志和张嘎赶紧跟上,三人快步穿过两道关卡,回到换衣间,脱下防护服时,才发现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狗娘养的……”张嘎心里暗骂,牙齿咬得咯吱响,“这地方必须炸了,炸得连渣都不剩!”
刘刚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肉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他眼前挥之不去的,是玻璃罐里泡着的器官,是铁床上人抽搐的脸,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像堵着团滚烫的棉花——这里的残忍,根本不是“百倍”能形容的,那是把人当牲口宰割,当物件摆弄,连半点活人的尊严都不剩。
“走。”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王胜志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刚来就走?鬼子会产生怀疑的?咱得稳住,先去石川办公室待着,混到中午再撤。”
刘刚猛地回过神,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是啊,石川是这里的负责人,哪有刚进实验室就走的道理?
刚才那股子冲劲差点坏了大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守卫,突然捂着额头,身子晃了晃,故意露出难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