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倪你带上王家四兄弟,在医院各个角落等着,一旦你们发现徐朗他们成功放火,你们负责引起骚乱,让医院里的那些病人,往医院外面跑,以免爆炸时伤到更多无辜的人。
最后吴青看向孙明孙亮两兄弟和乔四,你们两个跟着我,一会医院里一乱我们随时接应刘刚他们三人,保护他们安全撤离。
吴青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对那些看不见的同胞说话:“至于里面的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痛,“咱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别再受鬼子的罪。炸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别让他们多遭罪。”
张嘎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没人再说话,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块千斤石。
这哪里是选择,分明是在两种痛苦里选一种更痛的——一边是眼前的同胞,一边是未知的千万人;一边是良心的谴责,一边是责任的重负。
众人默默点头,没人再反驳。包间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下雨,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淌血,可脚步却不得不朝着那个最艰难的方向走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照片上,照亮了那些绝望的眼睛,也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泪水和决绝。
下午二点的阳光斜斜切过茶楼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众人分散着走出包间,袖口藏着的枪柄硌着胳膊,像块滚烫的烙铁。
徐朗和周杰换上了鬼子士兵的军服,双肩包鼓鼓囊囊的,里面的燃烧弹外壳贴着体温,两人低着头混在街面的人流里,往医院方向走,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另一边,刘刚、王胜志和张嘎拎着两个帆布背包,再次走向仁济医院。
背包里装着梁世态改良过的微型炸药,据他介绍炸弹的威力能瞬间掀翻整栋医院。
帆布被撑得紧绷绷的。
他们刚到第一道关卡,两个守卫的目光就直勾勾盯上了背包,手指下意识地按在了枪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