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整了整风衣,迈步走向正门。门童见他们衣着考究,腰杆挺直,不像普通赌客,赶紧拉开厚重的金丝绒门帘,躬身道:“先生里面请。”
一进门,喧嚣声像潮水般涌来。一层散户区灯火通明,上千平米的大厅整齐摆放着上百张赌桌,骰子落碗的脆响、牌九碰撞的闷响、赌徒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嗡。
穿粗布褂子的赌客挤在桌前,脸憋得通红,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牌;穿旗袍的女人穿梭其间,有的给赌客点烟,有的替赢家收钱,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脖颈,只要赌客给点小费,就敢往人怀里钻。
王胜志扫了一眼,这里的赌注确实不大,输赢不过几百块大洋,桌上的筹码都是铜制的,印着“壹元”“伍元”的字样,边角都磨得发亮。
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子,地上撒着花生壳和烟蒂,空气里飘着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跟二层的奢靡简直是两个世界。
“分头找。”王胜志低声道,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孙明你在一层找,我和张嘎负责楼上,一会我们再一层楼梯口汇合。
说完王胜志和张嘎往楼梯口走,服务生赶紧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先生楼上请?二楼最低兑换一千元筹码。”
张嘎从皮夹里抽出一叠法币,“啪”地拍在服务台:“换一千。”
服务生眼睛一亮,麻利地数出十个银质筹码,每个都有巴掌大,刻着“壹佰元”的字样,边缘还镶着圈金丝。
张嘎接过筹码,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些钱,不知道沾了多少百姓的血泪。
二楼比一楼宽差不多大,铺着猩红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