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矮墩兵接话:“我听说那寡妇一开始宁死不从,说对不起她男人,还恨郭营长当伪军,说她男人就是被皇军打死的,郭营长现在就是帮着仇人做事。”
“嗨,兵荒马乱的,一个寡妇带着俩娃,没有男人靠一个女人怎么活?”陈连长撇撇嘴,“郭营长略施小计,断了她的粮,再派几个混混去骚扰骚扰,这不就乖乖从了?说到底,还是得靠咱们手里的枪杆子硬气。”
瘦猴兵突然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贼光:“连长,那寡妇是真俊啊,上次我去送文件,远远瞅了一眼,那身段,那走路的样子,屁股一扭一扭的,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你小子少惦记!”陈连长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那是郭营长的人,借你个胆子也动不得!没瞅着梨花巷周围的混混、帮派弟子,谁敢靠近二弄半步?都是看郭营长的面子。”
“是是是,”瘦猴兵赶紧点头哈腰,“属下哪敢有那心思,就是……就是开眼界了。”
“行了,接着赌!”陈连长又抓起骰子,在手里摇得“哗啦”响,“今儿赢够了,我请你们俩去窑子好好乐乐!”
王胜志和张嘎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经过服务台时,张嘎停下脚步,把怀里的筹码掏出来——刚才为了装样子,他换了一千块的筹码。
“兑换成现大洋。”他把筹码往台上一放,声音平淡。
服务生麻利地数了数,点出一千块法币,从柜台里递出来:“先生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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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嘎接过一叠钱,揣进怀里,快步跟上王胜志。走出赌场大门,晚风一吹,两人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淡了些。
“梨花巷二弄。”王胜志低声道,脚步没停,往对面的巷子走,“看来这郭福泉,今晚跑不了了。”
张嘎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寡妇,死不足惜。”
两人直接走向停车的地点。
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进梨花巷,轮胎碾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巷子很深,两侧的房屋挤得密不透风,墙头上伸出的树枝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王胜志把车停在巷口的阴影里,四人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被巷子里潮湿的霉味裹住——那味道里混着尿骚味、煤炉烟味,还有隐约的脂粉香,说不出的刺鼻。
“分头看看?”孙明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