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志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心里有些犯难：杀郭福泉容易，可这女人……她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这时，西屋突然传来“哇”的哭声，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大的也就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都穿着小褂子，睡眼惺忪。他们看到屋里的情景，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是哭喊着往炕边挪：“妈妈！妈妈！”

“小宝！丫丫！”那女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又抓又咬，“郭福泉！你放开我！”

郭福泉没想到她突然发力，胳膊上传来剧痛，郭福泉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女人，女人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们。

就是现在！王胜志眼神一凛，和张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枪声在狭小的屋里炸响，震得人耳朵疼。郭福泉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前已经被打成了筛子，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溅得炕上、墙上到处都是。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红的白的糊了一脸，死不瞑目。

“撤！”王胜志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张嘎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她还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头埋在孩子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没再哭出声。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所有纸币，一股脑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快步跟上王胜志。

四人冲出院子，快步跑出梨花巷，黑色轿车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车窗外，梨花巷的灯火渐渐远去，王胜志看着后视镜里那扇贴着门神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都解决了？”孙明问，声音里带着疲惫。

“嗯。”王胜志应了一声，看向窗外掠过的街灯，“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