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嘎点头,握紧了怀里的枪。王胜志钻进轿车,引擎刚发动,就见营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鬼子正拖着个挣扎的女人往青砖房子里走,那女人的哭喊撕心裂肺,却被机枪的上膛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轿车驶离树林时,王胜志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铁丝网——在初升的太阳下,那网眼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被困住的人,也盯着这片土地上还未散尽的黑暗。
王胜志马不停蹄的赶回大院时,天刚擦黑,院里的电灯已经亮了。他一掀门帘闯进去,带着一身寒气,把劳工营的情形连说带比划讲了一遍,末了重重拍了下桌子:“吴哥,那地方不对劲,光青壮年就塞了五六千,女的还占了一半,周围拉着铁丝网上面还通着电,比监狱看管的还严密!”
吴青指间的烟卷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一哆嗦才回过神。他把烟蒂摁在桌上的铁皮盒里,眉头拧成个死结:“全是年轻力壮的?”
“可不是!”王胜志抹了把脸,“老的少的一个没见着,男的看着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女的也都是差不多的年龄,一个个穿着破烂。
鬼子把这些人抓进来时,不管男女全部赶进一个房间,先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了,然后给他们全身消毒,不管男女全部剃成光头,最后统一换上粗布衣服。
屋里顿时静了,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吴青起身踱了两步,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按说鬼子搞病毒实验,他们向来捡老弱妇孺青壮年各种人群下手。
可这次这么多青壮年堆在一处,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他猛地停住脚,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难不成是想搞别的名堂?”
“吴哥,”徐老倪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是……想把这些人当‘病毒载体’?先往他们身上注病毒,再故意放出去,让疫病在城里蔓延?”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张嘎攥着拳头,指节咯吱作响:“这群狗娘养的!真敢这么干?那得害死多少人!”李淼站在角落,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缩——她见过疫病过后的村子,尸横遍野的惨状,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吴青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块怀表,打开又合上,金属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过了半晌,他抬眼看向王胜志,眼神沉得像深潭:“胜志,辛苦你们再盯几天。”
“吴哥你说。”王胜志挺直了腰。
“你们想办法混看能否混进去,或者抓个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