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嘎他们佝偻着腰,一个个跳下车,脚刚沾地就被鬼子的枪指着往墙边赶。这时候他们才敢抬头打量四周:营区比想象中更大,十几排红砖房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每扇窗户都钉着铁条;远处的空地上,黑压压站着一片剃了光头的人,男女都有,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像群被圈养的牲口;更远处有几排白铁皮房子,门口站着持枪的鬼子,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站好!都靠墙站好!”一个穿防护服的鬼子用指挥棒敲着墙,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冷漠。
刘刚整理好衣襟,从衣兜里往外拿烟,准备给自己点一支,那戴眼镜的鬼子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三口君,辛苦辛苦!这次的‘种子’看着成色不错啊,青壮年居多,体质也好。”
“刘刚唉了一声,不辛苦都是为了帝国。
”刘刚嘴里叼着烟一边答复着一边低头掸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故意避开对方的目光——他怕眼里的恨意藏不住,“路上还算顺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太好了!”眼镜鬼子拍了拍手,“那你们快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说罢转身吆喝着下属:“快!按流程来!”
张嘎他们被赶到墙边站成一排,几个攥剪刀的鬼子立刻围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们的头发“咔嚓”乱剪。
乔四本来就是光头,鬼子看了一眼,踹了他屁股一脚:“滚一边去!”他心里暗骂,脸上却装出吓得发抖的样子,顺着墙根往旁边挪,趁机把营区的布局记在心里。
正剪着头发,营门口又传来卡车声,三辆卡车接连停下,从后斗里赶下来七八十人,也是青壮男女,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被同样赶到墙边,剪刀“咔嚓”声此起彼伏,有个姑娘舍不得长发,刚啜泣两声就被鬼子狠狠扇了一巴掌:“哭什么!帝国给你们‘净化’的机会,是你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