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志和游击队员混在队伍末尾,眼角的余光飘着四周——两个炊事兵正挥着铁勺,每人一勺白菜炖罐头肉,两个白里泛着黄的杂粮面馒头,旁边的大桶里盛着小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显然鬼子的粮饷早已不如从前。
刘刚径直走到队伍前头,炊事兵见是中尉军衔,立刻笑着打招呼:“三口中尉,您回来了?今天有您爱吃的罐头肉。”
刘刚“嗯”了一声,拿起桶边的大铁勺在粥桶里搅了搅,眼睛却飞快扫过四周——十几个鬼子正盯着打饭,连排队的士兵都在往前探,其中有几个鬼子士兵往他这里看,刘刚根本没机会下手。他心里暗暗着急,握着铁勺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脆响从食堂门口传来,紧接着是一声怒喝:“八嘎!”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食堂里炸开。
所有鬼子的目光“唰”地转向门口——只见王胜志被一个戴少佐军衔的军官揪着脖领子,脸上已经挨了两记耳光,嘴角渗出血丝。
那少佐骂一句,抬手又是一巴掌,王胜志被打得歪向一边,却依旧弓着腰喊“嗨”,眼里的怒火却像被压在灰烬下的火星,只差一点就要燎原。
‘’刘刚的心猛地一跳——这是王胜志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他迅速转身,背对着打饭的两名鬼子和排队的鬼子士兵,左手迅速从袖管里摸出瓷瓶,拧开盖子的瞬间,右手的铁勺在粥桶里猛地一搅,挡住了炊事兵的视线。
‘’瓷瓶倾斜,白色的药粉无声无息落入粥桶,被他用铁勺飞快搅散,融入浑浊的米汤里。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快得像一阵风。
“少佐阁下息怒!”刘刚转身走到那名少佐身前,脸上已堆起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过是个小兵不懂事,犯不着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走‘’,我陪你喝两杯去。”
‘’那少佐瞥了刘刚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三口?你什么时候回的?怎么不去我办公室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