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处走,景象更是惨烈。食堂的木门被炸得粉碎,门口堆着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的被手雷炸得缺胳膊少腿,有的被刺刀捅得浑身是洞,地上的血已经凝成了黑红色,踩上去像踩着厚厚的泥浆,黏得拔不出脚。
屋里的灶台被掀翻了,焦黑的锅碗瓢盆里,混着没烧完的杂粮和鬼子的残肢,一股焦糊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宿舍区的青砖房更像是被血洗过。窗户全被打烂了,墙上布满了弹孔,有的地方还残留着手雷爆炸的黑痕。
地上躺着的鬼子尸体,大多死不瞑目,有的手里还攥着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的喉咙被割断,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在这里。
院子里的石板路上,拖拽尸体的血痕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阿布兴南的脸越来越沉,指挥刀握得咯吱作响。当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时,手电筒的光柱恰好照在墙角的尸体上——是山田少佐。
山田的尸体靠着墙根歪坐着,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炸断了。他的军装被血浸透,前胸密密麻麻全是刺刀捅出来的窟窿,最深的一个能看见里面的碎骨和烂肉,肠子混着黑血淌在地上,已经开始发黏。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布满了血丝,嘴巴半张着,像是临死前还在嘶吼,脸上凝固的血污里,还能看出被仇恨扭曲的狰狞。
“八嘎牙路!”阿布兴南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抽屉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查!给我查清楚!这都是谁干的!”
一个军曹哆哆嗦嗦地凑过来,指着地上的血迹和弹壳:“少佐阁下……看痕迹,对方人不多,但火力很猛,而且……而且很熟悉营区的布局,像是有备而来……”
阿布兴南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山田的尸体。他认识山田多年,知道这个家伙虽然性子暴躁,却也算个硬茬,能把他折腾成这副模样,对方绝对是块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