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志蹲在祠堂的横梁上,手指摩挲着汤姆森冲锋枪的木质枪托,枪身还带着余温。
乔四满脸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嘴里默默念叨着,小鬼子们来吧,爷爷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东西吃,保证让你们吃的饱饱的上路。”
此时的村子像个张开嘴的巨兽,家家户户的门虚掩着,院墙根的草垛被掏空了心,猪圈的栅栏后藏着黑洞洞的枪口。
徐老倪带着游击队长和三十多个队员已经埋伏在村西头,鬼子经过的道路上,这里就是鬼子背后的退路。
临行前王胜志对徐老倪说道:“等我们把鬼子死死牵制在村里,只要你发现鬼子准备用迫击炮攻击的时候,就是你们进攻的时机,我们里外夹击,一个鬼子也都别放跑了。”
村口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后面跟着几辆卡车。
阿布兴南带着一个中队的鬼子,耀武扬威地到了村口,摩托车“嘎吱”停在村口的土地庙前,卡车后面所有的鬼子从车上跳下来,端着步枪四处张望,靴底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搜!给我仔细搜!”阿布兴南站在三轮摩托的车兜里,指挥刀向前一指,“一间房都别放过,反抗者一律枪毙!”
一个鬼子小分队像饿狼闯进村里,踹开虚掩的房门就往里冲。
第一个闯进东头李大爷家的是个歪戴军帽的鬼子,嘴里嗷嗷叫着花姑娘的有,伸手就去推里屋的门——门后挂着颗拔掉保险栓的手雷,引线缠着根细麻线,他一推门,麻线绷紧,“嗤”地拉出火星。
“轰隆!”
手雷在门后炸开,门板被气浪掀飞,碎片像刀子一样横扫,那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就被炸得稀烂,胳膊混着碎木片钉在对面的土墙上,鲜血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什么声音?!”阿布兴南猛地回头,指挥刀指向村口的李大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