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安息吧。”吴青的声音哑得厉害,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仇报了。”
话音刚落,天忽然阴了下来。一阵风卷着树叶掠过坟头,吹得香烛火苗剧烈摇晃,纸灰打着旋儿飘向半空,像有人在天上轻轻叹了口气。
林子深处传来了一声声狼嚎,好像也在为逝去的人哀嚎。
风吹过一声声狼嚎的呜咽声,仿佛真有两个魂灵,在这一刻向大家诉说着什么。
众人祭拜完,在坟前掘了两个深坑,将桥本熊叔侄的头颅埋下,又培上土,这才收拾妥当,转身往林子外走。
林间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每个人带血的手上,倒像是洗去了些沉郁。
回到大院时,日头刚过晌午。弟兄们正各自打水洗脸,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节奏不急不缓,却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
“噌”的一声,所有人同时摸向腰间,手枪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吴青朝众人压了压手,示意别动,自己则抄起墙角的短棍,慢悠悠走向门口。
门闩拉开,外面站着的是街口木匠鲁师傅,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箱,额头上渗着汗。
“吴哥,你在家啊,那正好。”鲁师傅见了他,松了口气,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昨天你们定做的小匣子,做好了。”
吴青打开箱盖,四十个巴掌大的木匣子码得整整齐齐,尺寸、样式都合着之前的要求,边角打磨得光滑。他从怀里摸出五块大洋递过去:“辛苦了。”
鲁师傅连忙摆手:“吴哥,这太多了!说好一个大洋就够……”
“拿着吧。”吴青把大洋塞进他手里,声音温和却不容推辞,“街坊邻居的,你们日子紧巴。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给孩子添点米粮衣服什么的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