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暗流再起

慈航大殿的崩塌，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笼罩金华府城近月的灰色愿力场彻底烟消云散，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驱散了弥漫在街巷间的阴冷与诡异。

那些被蛊惑、被抽取生机的百姓，在愿力场消散后，如同大梦初醒。虚弱、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在城中弥漫。府衙的官员和衙役们这才敢战战兢兢地露面，收拾残局，安抚民众，但看向那片废墟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曾经香火鼎盛、被视为救星的“慈航普度”，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只有少数隐约记得，曾有一道如同神魔般的金色身影，在那佛光魔焰交织的夜晚，撕裂了虚假的祥和。

林天和宁采臣没有在金华府多做停留。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两人已悄然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浩劫的城市。

官道之上，林天步伐沉稳。体内高达点的灵异点如同沉睡的星河，蕴藏着撼天动地的力量。金身境在吸收了那佛魔冲突的极致本源后，虽未立刻突破至大成，却变得更加圆融稳固，气血如汞，流转间带着风雷之声，皮肤下那层淡金色的光泽愈发内敛深邃。

【破妄金瞳】的运用也越发纯熟，目光所及，寻常幻术迷障已难逃其洞察。

宁采臣跟在身后，气息也比之前浑厚了许多。经历金华府这场魔劫，他的浩然正气在对抗邪异愿力中得到了极大的锤炼，虽修为增长不算迅猛，但心志更加坚定，眉宇间少了几分书生的柔弱，多了几分历经磨难后的沉毅。

“兄台，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宁采臣看着前方林天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慈航大殿虽毁，但那背后的“吾主”依旧如同阴云般悬在心头。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取出了那枚完整的邪神眼珠。此刻，这眼珠在失去了金华府的愿力支撑后，光泽黯淡了不少，但其中那丝精纯古老的邪异意志却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遥远本源的牵引，传递出的指向变得更加明确——

北方，京城！

“去京城。”林天收起眼珠，做出了决定。京城乃王朝中枢，气运汇聚之地，龙蛇混杂。那邪神“吾主”将触角伸向那里，所图必然非小。而且，京城意味着更强大的势力，更复杂的局势，也意味着……更高质量的“灵异点”。

“京城？”宁采臣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是啊，若那幕后黑手真有颠覆之志，京城必然是最终的目标。“采臣愿追随兄台！”

他如今已彻底明白，跟随在这位以力证道的“肉身神魔”身边，虽危机四伏，却是践行胸中浩然正气、斩妖除魔的最佳途径。

两人一路向北，晓行夜宿。

越是靠近京畿之地，沿途的景象便越发复杂。虽依旧可见妖魔作乱、民生疾苦的痕迹，但也能看到更多修士活动的踪影。有御剑飞过的正道弟子，有驾驭妖风掠过的魔道修士，亦有朝廷设立的、由修士组成的缉捕司衙门在处理一些超乎常理的案件。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水明显比偏远州府深了不止一筹。

林天对此并不在意。他的目标明确，就是京城，以及隐藏在京城之下的邪神线索。任何敢于挡在他路上的“怪”，都只是送上门来的灵异点。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险要之地。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仅有一条狭窄的官道从峡谷中穿过，乃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之一。

刚入峡谷不久，林天便停下了脚步。

【破妄金瞳】之下，前方看似正常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的杀伐之气与空间波动。这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布下的禁制陷阱！

“兄台？”宁采臣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警惕地握紧了紫毫笔。

林天目光扫过两侧山崖，声音平淡却带着冷意：“藏头露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