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拳威初显

混沌石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将道初之地的绝对寂静与那道祖的凝视隔绝。林天只觉得周身一轻，那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重量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

他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触感上，是冥痕鲲的背脊。苏璎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触手却是一片冰凉——林天的身躯因过度透支与道祖威压的侵蚀，此刻如同碎裂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混沌色的血液不断从中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前辈！”苏璎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渡入灵力，却发现自己的月华之力一接触林天的身体，便如同泥牛入海，甚至隐隐有被那残留的“道噬”之力反噬的迹象。

“无妨……死不了。”林天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他内视自身，内宇宙黯淡无光，那混沌奇点旋转得极其缓慢，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纹。万法源核提供的能量也变得断断续续，勉强维系着内宇宙不彻底崩塌。道祖那一指“无”的意韵，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道基之上，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道行。

代价惨重。

但他还活着。而且，他的拳头，确确实实地撼动了那道初之地，在那绝对的“道”上，留下了一丝属于他的“痕迹”。

这就够了。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不再试图依靠苏璎的灵力，而是全力催动内宇宙那微弱的“我道”光华，如同星火燎原，一点点地驱散、炼化着那“无”的意韵，修复着自身的创伤。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他心志如铁，默默承受。

冥痕鲲发出一声低沉而担忧的嗡鸣，它感受到主人状态的糟糕，小心翼翼地驾驭着周围混乱的虚空能量，朝着一个相对稳定的方向游弋而去。它吞噬了部分法则之海的本源，又经历了道初之地边缘气息的洗礼，灵智与力量似乎都有了不小的提升，对虚空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他们此刻所在，似乎是一片位于诸天万界夹缝中的破碎星域。放眼望去，到处是崩碎的星辰、断裂的星河、以及漂浮的巨大陆地碎片。虚空中弥漫着混乱的能量风暴和空间裂缝，显然是一处古战场的遗迹。

就在林天全力疗伤，冥痕鲲小心穿行之时——

“嗡！”

远处一片巨大的大陆碎片之后，数道强横的神识猛地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贪婪！

“咦？好浓郁的混沌气息！还有一丝……万法本源的味道？”

“是重伤状态！机会！”

“动手！拿下他，搜魂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