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骤变。她看到年世兰站在一旁,脸上不再是平日的美艳笑容,而是无比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她正死死盯着那婴儿的眼睛。
接着画面一转,是康熙皇帝苍老却威仪不减的面孔,他正听着跪在地上的胤禛禀报什么,神色莫测。而胤禛的背影,紧绷如铁。
最后,影像定格在一只手上——那手保养得宜,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正将一小包东西递给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太医。那包东西上,隐约可见一个“朱”字印记。
光芒消退,镜面上浮现出新的谶语,比以往更加清晰,却也更加令人困惑:
“异瞳现,紫薇动。凤鸣劫,兰心窃。朱门毒,深宫谋。双星裂,天命择。”
镜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陈希瘫软在椅中,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异瞳!她的孩子果然会像荣妃的孩子一样,生具异相!这意味着巨大的危险!年世兰的异常反应是什么?康熙皇帝的关注是福是祸?那只递出毒药的手是谁?朱门……是朱姓太医,还是指……朱砂?谶语中的“兰心窃”,是指年世兰会趁机窃取什么?“双星裂”又指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和可怕的预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被恐惧吞噬。荣妃的日记给了她警示,而镜子给了她预警。她还有时间!
她必须想办法应对生产时的危机,保护孩子,也保护自己。
首要之事,是接生的人选。宫中的稳婆太医,恐怕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那只递出毒药的手,或许就藏在其中。
次日,陈希求见胤禛。
胤禛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她来了,放下笔,目光沉静地看向她:“身子可好些了?”自藏书楼一事后,他待她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
陈希盈盈一拜,抬起头时,眼中已蓄满了泪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个即将临盆女子的脆弱与忧虑:“王爷,妾身昨夜……又梦魇了。”她声音哽咽,“梦见生产之时,血光之灾……孩子……孩子他……”她适时地停住,泪珠滚落,身体微微颤抖。
小主,
胤禛蹙眉,起身扶住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只是太过忧虑了。”但他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陈希的特殊,让他无法完全将这话视为寻常妇人的呓语。
“王爷,”陈希抓住他的衣袖,仰起脸,泪水涟涟,眼神充满了依赖与恳求,“妾身知道不该胡思乱想……可是王爷,妾身真的好怕……求王爷怜惜,能否……能否允妾身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