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嬷嬷,姓朱。
“朱嬷嬷?”陈希听到春桃打听来的消息时,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
“是,说是福晋从娘家带来的老人儿了,最是稳重妥帖。”春桃脸色发白,“格格,这……太巧了……”
不是巧合!这绝不是巧合!
宜修沉寂许久,终于出手了!她或许与年世兰目的不同,未必知道异瞳之事,但她绝不会愿意看到陈希平安生下孩子。这位朱嬷嬷,明是协助,实为监控,甚至……可能就是那把执行“朱门毒”的刀!太医不好下手,但一个在产房内掌管物品、接触产妇的嬷嬷,有太多机会!
“朱门毒”……原来不一定指太医,也可能是指这位朱嬷嬷!
镜中预言的含义骤然拓宽,危机感呈倍数增长。宜修和年世兰,这两股势力,可能各自谋划,也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因共同的目标而形成了可怕的默契。
陈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产房尚未布置,却已仿佛能闻到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妆台前,再次打开了那个藏着铜镜和日记的夹层。
镜子冰冷无声,下一次预言还需等待。
她拿起荣妃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划过那绝望的字迹。
“勿信……勿爱……唯己……”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春桃,”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告诉王爷,就说我晚膳后突感心悸气短,甚是害怕,求他务必来看看我。”
她需要再见胤禛一面。这一次,她要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将这位朱嬷嬷,也置于他的视线之下。
窗外,暮色四合,乌云缓缓遮蔽了新月。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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