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侧福晋!”孙稳婆和刘医女立刻挡在床前,“产房污秽,您身份尊贵,不宜久留!还请外间等候!”
年世兰似乎这才回过神,勉强压下眼中的异色,笑道:“是我心急了,只是太过欢喜。”她目光又死死盯了那襁褓一眼,才缓缓退了出去,眼神变幻莫测。
就在这时,外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一个小丫鬟吓得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婢该死!朱嬷嬷……朱嬷嬷她突然晕倒了!奴婢正要给她倒茶……”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朱嬷嬷歪倒在椅子上,面色发青,口角竟溢出一丝黑血!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刚刚被打碎的茶杯碎片,茶水流了一地,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
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服毒自尽了!
“怎么回事?!”胤禛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和屋内的骚动,不顾忌讳走到了产房外间。
苏培盛上前查看,沉声道:“王爷,朱嬷嬷……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自尽了。”
死无对证!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戏剧化!异瞳婴孩的降生,年世兰的闯入,朱嬷嬷的突然服毒……产房内外,一片死寂,只剩下初生婴儿那微弱却奇异的啼哭声。
陈希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冰冷一片。
朱嬷嬷死了。“朱门毒”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中断了。是任务失败后的自我了断?还是被人灭口?她最终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是让自己死,还是让孩子亡?或者,只是想制造混乱?
宜修的影子在这场悲剧后若隐若现。
胤禛的目光扫过服毒身亡的朱嬷嬷,又落在被刘医女和孙稳婆紧紧护住的床榻方向,最后,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闻讯赶来、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宜修。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将这里清理干净。”他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杖毙。”
他踏步,走向产房内室。他现在关心的,只有那个刚刚降临、却已掀起惊涛骇浪的孩子,以及那个生下他的女人。
而陈希知道,朱嬷嬷的死,绝非结束。这仅仅只是开始。年世兰那狂热的目光,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里。
“兰心窃”……她到底想窃取什么?
孩子的啼哭声在她耳边回荡,那双异色的瞳孔,正茫然地映照着这个复杂而危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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