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瘫软在榻上，冷汗浸湿了内衫，心中却涌起一股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战栗。

这能力，果然可以主动引导！虽然极其微弱，极其困难，且消耗巨大，但这证明了一条路的存在！

此后数日，陈希借口产后需要绝对静养，谢绝了一切探视，连胤禛来了，她也多以昏睡为由避而不见。她将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这危险而隐秘的实验中。

她不敢再找那些警惕性极高的侍卫太监，目标换成了院内伺候的一个有些迟钝的小丫鬟。指令也从简单的动作，变为更细微的暗示，比如“去浇那盆花”、“觉得有些冷”。

失败远多于成功。十次尝试，或许只有一次能引来对方一瞬的迟疑或一个困惑的眼神。并且每次尝试后，她都会感到精神倦怠，需要休息良久才能恢复。

但她能感觉到，那成功的频率在极其缓慢地增加，她对那种“意念发力”的感觉也越发熟悉。如同在黑暗中艰难地摸索一条细若游丝的线。

这过程孤独而煎熬，如同作茧自缚。她将自己封闭起来，全部心神都用于内省和对那无形力量的捕捉。她的话变得更少，眼神却愈发沉静深邃，偶尔看向人时，会让人无端觉得心头一凛，仿佛被什么看透了似的。

胤禛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只当她是被那夜的刺杀吓坏了，加之产后体虚，故而情绪低沉，并未深究，只是吩咐太医多用些安神补气的方子。

这日，刘医女端来汤药，看着陈希眼下淡淡的青黑和过于平静的神色，忍不住低声道：“格格，您近日气色不佳，总是神思倦怠，可是有何处不适？千万莫要讳疾忌医。”

陈希接过药碗，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刘医女。她没有运用能力，只是用一种极专注、极认真的目光看着对方，轻声道：“刘姑姑，你说，在这深宅之内，除了倚仗王爷恩宠，一个女子，还能倚仗什么才能活下去？”

刘医女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斟酌道：“格格福泽深厚，王爷爱重，小阿哥更是……更是非凡，自是……”

“若是王爷的恩宠，有一日不再可靠呢？”陈希打断她，声音依旧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