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送走宾客,胤禛将陈希叫到书房。
“今日为何提起德妃娘娘?”他直接问道,目光如炬。
陈希早已准备好说辞,她垂下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王爷明鉴,今日席间各位福晋的眼神……妾身实在是害怕。弘曕这般模样,妾身唯恐日后……重蹈荣妃覆辙。德妃娘娘是王爷生母,若能得她老人家些许怜爱,或许……或许能成为弘曕的一分护佑。妾身愚钝,只知母子连心,若有不当之处,求王爷责罚。”她再次将动机归结于一个母亲的恐惧和寻求庇护的本能。
胤禛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道:“宫中之事,复杂远胜王府十倍。德妃娘娘也并非寻常老妪。你的心思,本王明白,但切勿自作聪明,引火烧身。”
“是,妾身谨记王爷教诲。”陈希恭顺应答。
胤禛挥挥手让她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陈希的话,确实触动了他的一处心思。如今八阿哥势头正劲,皇阿玛态度暧昧,他确实需要更多的筹码和依仗。德妃……或许真是一步可用的棋。只是,该如何用,还需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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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德妃宫中。
一位心腹老嬷嬷正一边为德妃捶腿,一边闲话:“……雍亲王府上那位陈格格,瞧着倒是个本分人儿。听说小阿哥百日宴上,乖觉得很,就是胆子小,怕生人。陈格格也是谨慎,说怕孩子惊了娘娘,不敢擅自带入宫来请安呢。”
德妃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就是那个生了异瞳孩子的格格?老四倒是把她藏得紧。听说那孩子眼睛生得极特别?”
“可不是么!听说一黑一蓝,清亮得跟宝石似的,见过的人都说从未见过这般奇相。”嬷嬷笑道,“都说是大福之兆呢。陈格格也是,太过小心了,娘娘您最是慈和,若能见着小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