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精致的白瓷炖盅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温热的梨汤和梨肉溅了一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康熙的眉头瞬间皱紧，不悦地看向那小太监。

胤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但立刻转化为关切：“皇阿玛受惊了！这奴才毛手毛脚，实在该罚！”他连忙请罪，“都是儿臣疏忽，请皇阿玛降罪！”

德妃也忙道：“皇上息怒，定是地上滑，奴才没站稳。”她立刻示意宫人上前清理。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陈希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摇晃的身形，以及她怀中弘曕忽然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神。

康熙被这意外一搅，再看满地狼藉，原本稍稍缓和的情绪又变得有些烦躁，对弘曕那点微弱的兴趣也彻底散了。他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罢了罢了。朕有些乏了，都退下吧。”

他看了一眼弘曕，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胤禩连忙跟上，临走前，目光极深地瞥了胤禛和陈希一眼。

德妃恭送康熙离去后，看着一地碎片，轻轻叹了口气，对胤禛道：“今日便到这里吧。孩子既见了，本宫也放心了。你们也回去好生歇着吧。”语气虽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送客的意味。

一场精心准备的觐见，就以这样一场突兀的意外仓促收场。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胤禛面色铁青，闭目不语。宜修眼观鼻鼻观心。陈希抱着再次睡着的弘曕，疲惫地靠着车壁，体内气血翻涌，那强行使用能力的反噬让她难受至极，但心中却有一丝庆幸——虽然过程惊险，但八阿哥试图转移视线的计划，终究是被破坏了。康熙虽然未对弘曕明确表态，但那一眼，终究是印在了心里。

只是，那最后瞥向他们的、来自八阿哥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

黄雀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虽未全胜，却也未败。

而她的能力，似乎也在失控的边缘，露出了更狰狞的一面。

反噬的痛楚阵阵袭来，陈希攥紧了手指。

这条路，越发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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